雨水一到,北方虽然还没怎么下,南方却是淅淅沥沥没完没了。空气里都是水,墙上冒汗,被子发潮,连人都觉得骨头缝里湿冷。
这种天喝酒,图的不是热闹,是一个驱湿。老话讲酒能活血,湿冷天里一口温酒下去,从胃暖到手指尖,那种舒坦是别的东西给不了的。
雨水天最对路的是温黄酒。一壶花雕烫到微微烫手,倒在小瓷杯里,就着茴香豆、酱肉、花生,窗外雨声哗哗,屋里酒气暖暖。江南人管这个叫听雨,其实听的不是雨,是那点慢悠悠的闲情。
北方雨水少,但风里也带潮意,高度白酒反而合适。别一大杯闷,倒小半盅,夹两口热菜——炖萝卜、羊肉汤、炒个青菜,一口酒一口汤,湿气就这么被赶出去了。
下雨天喝酒有个忌讳:别喝多了往外跑。雨天路滑,酒后反应慢,摔一跤不是闹着玩的。最好就在家里喝,或者约在楼下馆子,吃完步行回去,别骑车别开车。
还有一样,梅雨季那种连阴十几天的喝法,跟雨水天还不一样。雨水是初春的潮,还带着点冷意,酒要偏温偏暖;到了梅雨是盛夏的潮,闷得人发腻,那时候反而要选清爽点的,比如低度米酒、微温的清酒,别上太猛的。
我有个朋友,每到雨水天就煮一壶黄酒,放两颗话梅、一片生姜,说是驱寒又开胃。试了一次,果然不一样——话梅的酸把黄酒的甜提出来,姜的辣压了酒的冲,下雨天喝这个,比什么都熨帖。
雨水天喝酒,喝的是那份被雨关在屋里的自在。外面雨不停,屋里酒不凉,一壶酒、几碟小菜、几个能唠的人,日子就这么一格一格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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