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心看会发现，抽烟的人一屋子坐不住，总爱端着杯子往门口、阳台、楼梯口站。为什么烟桌上的“门口”，这么有戏？里面的讲究，不止通风那么简单。

最实在的原因是通风。屋里闷了一两个钟头，菜味酒味混在一起，站到门口，冷风一吹，整个人醒一半。点根烟，深吸一口，再吐出来，那口气顺了，回屋接着喝。这是身体在给自己找出口，憋着难受。

但门口那支烟，从来不只是烟的事。很多桌上不方便说的话，都是两个人借“出去抽根烟”的由头，站在门口说的。工作上的难处，私下的请求，一到门口，声音压低，话就真了，比在桌上说一百句都管用。

所以老应酬都知道：饭局上突然拉你“走，门口抽一根”，别拒绝。那不是要抽烟，是有话要单独跟你讲。门口那几步路，往往比桌上三小时还说得多，办成的事也多。

门里是面子，门外是里子。一根烟的功夫，把该办的事、该说的话，都办了说了。这就是门口那支烟的分量，懂的人自然懂。

门口那支烟，其实抽的不是烟，是个单独说话的机会。中国人太讲究场面，很多话在桌上说不出口，只能借一根烟的功夫，站到门口，压低了声音讲。门口那几步，是酒桌之外的另一个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