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说起山西酒,第一反应是汾酒。可你要问山西本地老头夏天喝什么,他多半给你指柜上那瓶绿玻璃、黄标签的竹叶青。冰镇一小杯,抿一口,甜丝丝带药香,暑气先消一半,比冰啤酒还解暑。

竹叶青不是随便起的花名。底子是汾酒的原浆,往里泡竹叶、当归、栀子、木香这些药材,慢火浸出来,是正经的露酒路子。老一辈说,这种喝法从唐宋就有,到了明清,杏花村一带的酒坊家家会泡,秘方各有各的小讲究。

玫瑰汾是另一个路数。同样是汾酒做底,泡的是玫瑰,开瓶一股花香冲上来,入口比竹叶青更柔、更甜,姑娘家夏天也爱喝一小杯。山西人请客,桌上常常是白瓶汾酒配玫瑰汾,老人喝汾酒,年轻一点的抿玫瑰汾,不勉强。

外地人第一次喝竹叶青容易误会:这不是药酒吗?其实它度数不高,药材味是调子,主角还是汾酒的清香。夏天加冰块、兑苏打水,兑出来一杯浅黄绿色,比现在的果酒还舒服。冬天则温着喝,药香更开,胃里暖。

这几年市面上也冒出来不少"竹叶青风味"的预调酒,甜得齁人。山西人一尝就摇头:那是糖水,不是酒。真要喝,还是认杏花村出的老绿瓶,超市货架上那一排绿玻璃,错不了。

有个细节挺有意思:竹叶青在南方过去叫"洋酒",因为颜色碧绿、带药香,南方人没见过这种路子;可在山西老家,它就是家家户户夏天的白开水,没人把它当稀奇。出了省反而金贵,也是地方酒的通病。

老人家讲究:竹叶青不能空腹猛灌,药味上来容易上头。配一盘平遥牛肉、一碟老陈醋泡花生,再切两瓣新蒜,慢慢抿,才是山西人过夏天的样子,一下午都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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